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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二氧化碳(CO2)排放国。但这个亚洲巨人最近又达到了另一个重要的里程碑。

2026年上半年,中国煤炭发电量不足一半,这在中国历史上首次。

二十年前,煤岩是中国经济的基础。在快速现代化阶段,煤炭发电占该国总电力消耗的 80%。

但即使此后总体电力需求增加,太阳能和风能的增长也日益减少了对煤炭的依赖。

这一变化意义重大,其结果是我国(乃至全世界)努力实现零碳排放的强烈信号。

一项研究表明,近年来中国二氧化碳排放量的增长实际上已经停止。另一项分析称,中国的排放量甚至可能在2025年达到峰值,比该国自己设定的最后期限提前五年。

从太阳能大型农场到电动卡车,以下五张图表讲述了中国大幅减少排放背后的故事。它们展示了中国如何实现这一里程碑,以及北京在 2060 年实现零排放目标的竞赛中所取得的领先地位。

弯曲曲线

过去三十年,中国经济取得了巨大的增长。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二氧化碳排放量上,从 1990 年到 2024 年,二氧化碳排放量增加了约五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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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期,中国占全球二氧化碳排放量的份额从10%左右飙升至30%以上,是全球增幅最大的国家。

美国非政府组织全球能源监测组织(GEM)的研究分析师于爱群表示,中国在全球应对气候变化的斗争中发挥着“根本性作用”,不仅因为它是最大的二氧化碳排放国,而且还因为其排放量增长速度更快。

“当中国碳排放达到峰值时,全球碳排放也可能达到峰值,”她说。

一些人认为,中国已经达到了分水岭。

根据评估政府气候行动的气候行动追踪(CAT)合作项目的数据,中国的碳排放量在 2024 年达到最高水平,并于 2025 年下降。 CAT预测,到2035年,中国的碳排放量将下降18%左右。

芬兰能源与清洁空气研究中心 (CREA) 的另一项分析得出的结论是,自 2024 年 3 月以来,中国的二氧化碳排放量一直保持稳定或下降,但 2026 年初略有增加。

类似的趋势以前也发生过,例如,中国政府在 2014 年至 2016 年期间减少了钢铁产量和燃煤发电,以及在 Covid-19 大流行期间,封锁扰乱了运输和工业活动。

但 CREA 中国专家团队负责人 Belinda Schäpe 表示,这一次出现了根本性的差异。

目前的快速下降不仅是由于某些重工业产量下降造成的,也是由于清洁能源的“大规模扩张”以及中国越来越多地使用电力(取代化石燃料)为机器、车辆和电器提供动力。

很难确定中国是否已经达到二氧化碳排放峰值(预计将于 2030 年实现)。CREA 首席分析师 Lauri Myllyvirta 表示,北京目前的政策语言“模棱两可”。

“政府尚未明确峰值排放的含义——该表述是指排放量稳定还是指排放量达到最高水平后下降——以及如何进行核查,”他解释道。

中国尚未确认其二氧化碳排放量是否已达到峰值。政府公布的最新排放数据来自 2021 年。

然而,于说,最重要的是中国的排放量在达到峰值后是否会迅速下降,还是保持在较高水平。毕竟,即使减少 1%,也会对全球气候行动产生深远影响,她说。

可再生能源革命

在中国强有力的政治指导下,沙漠中建造了巨大的太阳能和风力发电厂,屋顶上安装了大量的太阳能电池板,巨大的风力涡轮机利用了中国沿海的强风。

仅 2023 年,中国就安装了 217 吉瓦 (GW) 的太阳能电池板。这个数字比美国整个历史上安装的数字还要多。这个亚洲国家在 2024 年和 2025 年重复了这一壮举。

德国新气候研究所的气候政策分析师诺拉·张表示,尽管中国每年需要生产越来越多的电力来为空调、电动汽车和数据中心提供动力,但可再生能源浪潮使中国摆脱了对化石燃料的限制。

中国的可再生能源产能增长如此之快,太阳能和风能足以满足中国每年不断增长的电力需求。张说,通过这样做,她为该国“将煤炭从能源系统中剔除”铺平了道路。

2026年7月,中国太阳能装机容量首次超过煤炭。但值得注意的是,煤炭发电量仍然比太阳能多得多,而太阳能每吉瓦发电量通常提供的电力较少。

随着可再生能源的兴起,中国在储存或使用多余的太阳能和风能方面面临着困难,因为电网已达到极限。

据 CREA 称,2026 年前六个月,中国浪费了约 360 太瓦时 (TWh) 的太阳能和风能。这些能源足以为英国提供一年的电力。

舍普解释说,中国现在面临的挑战是确保其能源系统能够有效利用其不断增长的可再生能源产能。她表示,该国需要改革能源市场、制定激励措施并更新能源基础设施。

煤炭挑战

中国煤炭发电量的份额持续快速萎缩。

到2025年,煤炭发电量约占全国电能的54%。根据中国国家能源局的数据,该指数进一步下跌,在 2026 年 1 月至 6 月期间达到 49.7% 的历史最低点。

绿色和平东亚区全球政策顾问姚喆表示,这一下降证明了可再生能源的采用不仅在技术上可行,而且在成本上也具有竞争力。

政府数据显示,今年上半年,风能和太阳能发电占中国发电量的25%。绿色和平组织预计,到 2028 年,这一比例将增至 33%,到 2030 年将增至 40%。

中国的目标更加保守。该国的目标是到 2030 年通过太阳能和风力发电机生产 30% 的电力。

但研究人员警告说,中国要放弃煤炭的使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Schäpe 解释说,煤炭发电份额的下降并不意味着此类能源数量的减少。

根据CREA和GEM的联合评估,2026年上半年中国燃煤发电量比去年同期增长3.4%。 “煤炭发电的使用量仍然很高,”Schäpe 表示。

中国的燃煤发电设施也一直在快速增长。今年上半年,该国新增装机容量达30吉瓦(GW)的电厂投入运营,这是自2016年以来的最高数量。

另有274吉瓦等待建设,这将使中国的煤电产能扩大20%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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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表示,中国将煤炭视为能源转型的安全网,也是国家能源安全和经济增长的基础。但它认为,其持续扩张可能会损害中国作为可再生能源全球领导者的声誉。

舍普表示,中国仍设法将排放量保持在稳定水平,部分原因是钢铁和水泥行业排放量下降,这是由于中国庞大的房地产行业崩溃造成的。

但她强调,排放量减少的主要原因之一是由于霍尔木兹海峡的关闭和该行业的快速电气化,运输用石油消耗量的下降。

电动汽车的增长

中国在采用电动汽车方面已经落后于其他国家。对排放的影响已经开始显现。

根据 CREA 的数据,2026 年 1 月至 6 月期间,中国的电动汽车、卡车和公共汽车车队帮助避免了 3600 万吨石油消耗,相当于英国年消耗量的一半。

7月份,中国每销售10辆新车就有超过6辆是“新能源”汽车,这是中国政府对使用氢等替代燃料驱动的纯电动、混合动力和燃料电池汽车的术语。

国际能源署 (IEA) 的数据显示,到 2026 年,中国电动汽车销量预计将达到 1430 万辆,几乎是欧洲的三倍,美国的 12 倍。

过去15年来,公交车、汽车和摩托车引领了中国道路上电动汽车的发展。现在,卡车已经接管了。

过去两年,中国电动卡车的销量呈指数级增长。仅 2025 年就售出超过 40 万台。

总部位于美国华盛顿的国际清洁交通理事会(ICCT)的研究员茅世越表示,这种非凡的增长主要是由于重型电动卡车的增加。

中国政府要求数十个行业的公司在其运输车队中使用一定比例的电动卡车。否则,他们将面临高污染日的限制。

随着中国电动汽车保有量的激增,电网的压力也随之增大,需要实时平衡电力供需。

“如果许多电动汽车同时给电池充电,特别是在快速充电模式下,可能会难以维持电网稳定,”毛说。

电池的扩展

电池是中国实现零排放雄心的关键。毕竟,它们为您的电动汽车车队提供动力并储存多余的电力以供将来使用。

中国在电池储能系统领域处于世界领先地位。到 2025 年底,该国产能占全球产能的一半以上。

这些系统接收并存储多余的可再生电力,并在能源需求最大期间将其送回电网。例如,这是通过存储白天产生的太阳能并在夜间将其释放到电网来完成的。

英国能源智库 Ember 分析师杨必清解释道,电池“是未来电网的基本组成部分,未来电网将越来越多地使用风能和太阳能”。

近年来,中国要求风能和太阳能发电厂建设或购买一定量的储能容量,以帮助电网吸收其产生的电力。

这一政策,加上锂电池价格的下降,开始了显着的转变。

据Ember称,截至2026年3月,中国已安装约150吉瓦的锂电池储能容量,占世界其他地区总和的一半以上。

中国计划到2027年建设超过180吉瓦的可再生能源存储容量,主要使用电池。但据 Ember 称,该国的储能工厂目前严重未得到充分利用。

杨表示,扩大煤炭的使用(进而扩大其盈利能力)将需要对中国电网及其能源交易体系进行其他根本性变革,而这些体系原本是为煤炭运营而设计的。

中国对清洁能源和电动汽车的大量投资已开始取得成果,改变了其能源结构,并从根本上扭转了碳排放的轨迹。

但对许多人来说,一个根本问题仍然存在:如果中国停滞的经济开始复苏,中国的排放量是否会再次上升?

对余来说,煤炭深深植根于中国经济的各个方面。将他从这个职位上撤下来是这个亚洲超级大国在实现零碳排放的过程中面临的“最大挑战”。

请在 BBC Earth 网站上阅读本报告的原始版本(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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