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来源:法新社通过盖蒂图片社

“搬到这里时我非常高兴,终于可以放松了,”阿卜杜勒·瓦哈卜·达姆杜姆 (Abdel Wahab Damdoum) 看着位于利比亚东部德尔纳市的豪华新公寓,俯瞰着地中海。

就在三年前,当本世纪世界上最致命的洪水席卷他周围时,达姆达姆惊恐地紧贴在屋顶上。

今天,这位 27 岁的港口工人、他的妻子和两个年幼的女儿免费获得了一套面积为 300 平方米的新家,这是控制利比亚东部的军事指挥官哈利法·哈夫塔尔 (Khalifa Haftar) 的儿子之一委托进行的展览城市项目的一部分。

该项目是耗资20亿美元的德尔纳市快速重建项目的一部分,颇具影响力的哈夫塔尔家族希望该项目能够成为整个利比亚发展的典范,从而加强其在这个仍然分为东西方的国家的影响力,双方政府都在争夺权力。

在议会发布有关该项目财政拨款的决定后,资金来自这个石油资源丰富的国家的国库。然而,没有公布的记录显示这笔钱是如何花掉的,这引发了人们对问责制和可能的腐败行为的质疑。

达姆杜姆和许多洪水幸存者一样,只能感谢利比亚发展和重建基金负责人贝尔卡塞姆·哈夫塔尔自 2023 年 9 月 11 日凌晨以来所取得的成就,当时丹尼尔飓风带来的暴雨导致德尔纳上方的两座水坝倒塌,七米高的巨浪冲向沉睡的城市。

受害者的真实人数可能永远无法得知。一些估计表明死亡人数已达到 6,000 人,但目前最接近实际的数字似乎约为 4,000 人。目前仍有大量尸体无法辨认主人。

在这座拥有近 10 万人口的城市——这意味着几乎每个人都失去了亲人——与 Dumdum 一起在屋顶上的 14 名亲戚和邻居全部溺水身亡,其中包括他的父亲、兄弟和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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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姆达姆幸存下来,但他的房子被完全摧毁,他不得不寻找临时住所。

致命洪水的幸存者说:“我以前一次又一次地付房租。但现在没有人能从我手中夺走这套新公寓。我感谢工程师贝尔卡塞姆。上帝派这个人把这座城市从灾难中拯救出来。”

德尔纳和该地区的广告牌上贴满了广为人知的“工程师”贝尔卡塞姆、他的弟弟萨达姆(一名也参与了重建工作的军事指挥官)和他们的父亲哈利法的照片。

达姆杜姆目前所在的“两千公寓”综合体项目经理侯赛因·阿尔-曼苏里(Hussein Al-Mansouri)表示:“自2011年以来,利比亚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的重大项目。我感到非常高兴和自豪,有一天我会告诉我的孩子们:这是我做的。”

该建筑群包括一座新清真寺、医院、商业中心和学校。德尔纳还修建了新的道路和桥梁。尽管许多幸存者已经获得了住房,但其他人仍在等待。

其中包括该大学海洋科学讲师 Ezz El-Nasr Ebzio。他的妻子萨利玛 (Salima)、母亲莫娜 (Mona) 以及他们的七个孩子(年龄从 1 岁到 11 岁不等)全部溺水身亡。

这家人的房屋遭到严重损坏,但当局尚未完全修复它,因为埃普齐奥在该市的一个街区还拥有另一套完好无损的公寓。

埃普齐奥每天都会回到他已经变成空壳的老房子,检查孩子们的物品,但他把它们原封不动地留在了上面,上面布满了灰尘。

他说:“这是我儿子Moaz的自行车。他每天都玩它。这是我女儿Fawzia的裙子。她每次去参加婚礼时都会穿着它,即使我决定不去记住它们,我的脚也会在我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把我带到这里。”

截至目前,其家人的尸体尚未找到。

在德尔纳为洪水灾民建立的宽敞的新墓地中,大多数坟墓上只有数字而没有名字,因为幸存者DNA与尸体的匹配过程尚未完成。

达姆杜姆说:“我去墓地,试图猜测我的家人埋葬在哪里。这让我心痛不已。感谢上帝,我很有耐心,但我仍然在等待在他们的坟墓前读《古兰经》并向他们问好。”

贝尔卡塞姆·哈夫塔尔将重建基金的工作范围扩大到利比亚第二大城市班加西市以及其父亲控制下的其他地区。

去年,除了之前为德尔纳拨款的 20 亿美元之外,位于该国东部的利比亚议会还额外拨款约 110 亿美元,用于三年内的支出。

班加西的建设工作包括建造摩天大楼、医院、住房项目以及去年举办国际米兰和马德里竞技友谊赛的足球场的翻修。

官员们表示要将这座城市改造成“地中海迪拜”的翻版。

贝尔卡塞姆告诉英国广播公司,他所取得的成就比历届利比亚政府都要多。

他补充道:“利比亚经历了卡扎菲的阶段,四十年的忽视和贫困。卡扎菲之后的、以的黎波里为基地的临时政府浪费了大量资金,没有为人民提供任何有形的东西。我从未向人民做出过承诺,但我为他们提供了他们所需要的东西。”

国际人权组织多次指责利比亚东部当局和哈利法·哈夫塔尔领导的阿拉伯利比亚武装部队犯下严重侵权行为,包括秘密处决、任意逮捕和强迫失踪。

哈夫塔尔和班加西政府否认这些指控。贝尔卡塞姆告诉英国广播公司,言论自由在利比亚东部得到充分保障。

批评者还表示,哈夫塔尔家族遵循自上而下的发展方式,公众对规划决策的参与有限,远不透明。

国际危机组织的克劳迪娅·加齐尼 (Claudia Gazzini) 表示:“绝对没有问责制。” “我们从未见过重建基金的任何财务报表,甚至在合法和公开的资金转移方面也是如此。”

但 Belkacem 确认该基金接受独立审计,所有合同都是按照高国际标准签订的。

在回应对透明度的担忧时,他说:“我们在德尔纳所做的事情几乎是不可能的。对我们来说重要的是现实和我们在实地取得的成就。”

他同意向 BBC 展示审计报告,但尽管一再要求,他还是没有提供。

伦敦皇家联合军种研究所的利比亚事务专家贾拉勒·哈查维(Jalal Harchaoui)与一些获得建筑合同的外国合作伙伴进行了交谈,他表示,这些公司通常需要与与哈夫塔尔家族或其他有影响力的政治人物有间接联系的利比亚私营公司合作。

他补充道:“除了官方记录外,这些外国公司所说的是,他们承担了大部分工作,而利比亚合作伙伴往往只是一个几乎空壳,而且资金往往是平分的。”这表明许多这些设施、桥梁和塔楼的成本被夸大了,达到了实际成本的两倍。

“这是在完全缺乏透明度的环境下定价过高的一种形式,也没有从天而降的仙女为这些重建工作提供资金。一切资金都来自利比亚的公共财富,”哈沙维说。

贝尔卡塞姆·哈夫塔尔否认重建项目中的腐败指控。

他说,重建资金是通过利比亚中央银行支付的,该银行为该国西部的黎波里国际公认的政府和东部班加西市的政府服务。

加齐尼说:“哈夫塔尔当局利用德尔纳作为他们在利比亚其他地区推行的示范模式。”

国际社会为实现利比亚统一做出了努力,其中包括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特使马萨德·布洛斯提出的一项提议,即缔结一项权力分享协议,根据该协议,萨达姆·哈夫塔尔将担任利比亚总统。

在德尔纳,没有计划重建两座倒塌的水坝,因此类似规模的灾难似乎不太可能重演。但未来发生洪水的可能性仍然存在。

加齐尼表示,国际专家提出的降低风险的建议(例如沿着穿过城市的山谷修建洪泛区)并没有让当局受益。

她补充道:“我期待一个综合项目来管理水流,但这并没有发生。利比亚方面对民众的需求更加敏感,并且更有兴趣找到快速解决该城市遭受破坏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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